1. 先搞懂堆和树形排序的关系
很多人一听到“堆排序”三个字,第一反应是“堆是什么?跟内存里的堆是一个东西吗?”先把这个事说清楚。这里的堆,是一种树形数据结构,全称是二叉堆(Binary Heap),它本质上是棵完全二叉树。而堆排序,就是利用这种树形结构做排序的算法,所以它也经常被归到“树形排序”这一类里。
为什么堆排序能排得快?核心在于它把“找最大值”这件事的代价降下来了。普通做法在 n 个元素里找最大值要扫一遍,O(n);堆的做法是利用树的高度优势,把找最大值的代价压到 O(logn)。别小看这个 logn,当数据量到十万、百万级别时,树形结构的优势就是数量级的碾压。
网上很多资料喜欢一上来就贴代码,结果初学者看着 while 循环半天反应不过来。我的建议是,先把堆这个数据结构啃明白,再看代码就是顺水推舟的事。这篇博文我会从零开始,把堆排序的每一步原理、代码、坑全部铺开,尽量让零基础的读者也能完全吃透。
先给还没入门的读者一点基础背景:二叉堆是一种特殊的完全二叉树,它有两个约束。第一,结构上必须是一棵完全二叉树,也就是除了最后一层,其他层都是满的,而且最后一层的节点都靠左排列。第二,堆序性:如果是大顶堆,任何一个父节点的值都不小于它的子节点;小顶堆则反过来,父节点不大于任何子节点。这两个约束共同决定了一个结论——大顶堆的根节点,必然是全局最大值。堆排序的核心循环就是在反复利用这个结论。
说句题外话,面试时如果要手写排序算法,堆排序几乎和快排一样高频。原因不在于它写起来多优雅,而在于它考察的是候选人到底懂不懂“完全二叉树在数组里的映射关系”,这是很多基础不牢的人直接卡壳的地方。
1.1 二叉堆的关键性质:数组与树的映射关系
堆虽然是树形结构,但在实际代码里,它极少用节点指针实现,而是用数组存。这也是堆排序能“原地”工作的根本原因。
具体映射规则是这样的:数组下标从 0 开始,那么对于下标 i 的元素:
- 它的左子节点下标是 2 * i + 1
- 它的右子节点下标是 2 * i + 2
- 它的父节点下标是 (i - 1) / 2,注意这里是整数除法
我当年第一次接触这个映射时,总觉得这仨公式是凭空蹦出来的。后来画了一棵树才明白,完全二叉树本身是“紧凑”的,每一层都从左到右填满,所以自然能用连续数组表示。只要每次“扩树”时都从数组尾部追加节点,这个映射就不会错乱。
举个例子,数组 [9, 5, 8, 2, 3],画成树就是这样:
- 下标 0 的 9 是根
- 9 的左孩子是下标 1 的 5,右孩子是下标 2 的 8
- 5 的左孩子是下标 3 的 2,右孩子是下标 4 的 3
把这个图画出来,你会发现 5 比它的孩子 2、3 都大,8 没有孩子,根 9 比所有孩子都大,这就是一个大顶堆。堆排序的第一步,就是先把这个数组调整成大顶堆。这个过程在教材里叫“建堆”。
理解了这个映射,后面所有代码里的下标计算就都能看懂了。很多新手写堆排序老出错,十有八九是下标算错了——比如右孩子下标越界,或者父节点下标算成了 i/2(下标从 0 开始时应该是 (i-1)/2)。
1.2 大顶堆与小顶堆怎么选
堆排序默认升序排序时,用的是大顶堆。很多人会在这里绕晕:我要排成从小到大,为什么反而用大顶堆?
因为堆排序的流程是“每次把堆顶的最大值拿走,把剩下的部分重新调整成堆”。你把最大值放到数组末尾,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从前往后递增的。所以逻辑上不是“用小顶堆来排序”,而是“在大顶堆上反复取最大值”来排序。
反过来,如果你需要降序排列,或者要实现一个老是弹出最小值的优先队列,那就用小顶堆。不要死记“升序用大顶堆”这个结论,想清楚“顶部是什么,就拿走什么”这个逻辑,任何场景都能推导。
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堆排序不是稳定排序。同样的值,在调整过程中可能会被交换到后面去;再加上堆顶的大值会被直接丢到数组末尾,相同元素的相对顺序基本没法保证。如果你要排序的数据里有“带优先级属性”的对象,且要求同优先级保持原有顺序,那堆排序不合适,可以用归并排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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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堆排序的核心操作:下沉、上浮与建堆
堆排序里有两个基础操作,理解它们之后,整个算法就等于拼乐高。分别是“下沉”和“上浮”。
下沉(sift down / heapify):如果某个父节点的值比孩子小(大顶堆场景),把它和孩子里较大的那个交换,然后继续往下比较,直到它落在一个合适的位置。
上浮(sift up):如果某个节点比它的父节点还大,就和父节点交换,然后继续往上比较。这个操作主要用于向堆里插入新元素。
堆排序的主流程其实只用到了下沉,因为建堆和排序阶段的调整都是“从上往下走”。上浮更多出现在优先队列的插入操作里,但理解它能够帮你更全面地吃透堆这颗树。
2.1 为什么建堆要“从最后一个非叶子节点开始”
建堆的常规做法,是从数组最后一个非叶子节点开始,从右往左、从下往上,依次对每个节点做下沉操作。这个“从下往上”非常关键,很多人没想明白。
一个朴素的思路是:我从根节点开始做下沉,一路做下去,不就行了吗?不行。因为下沉操作是建立在“左右子树都已经各自是堆”的前提上的。如果下面还是乱的,你把根节点沉下去,只能保证根节点到达局部合适的位置,但整棵树依然不满足堆序性。
所以必须先把子树整理好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