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是个写了几年 Java 的开发者,面试时大概率被问过“JVM 垃圾回收是怎么工作的”。很多人能背出“可达性分析”“G1 回收器”“CMS 回收器”这些名词,但真要解释清楚“为什么可达性分析能准确判断对象存活”“G1 的 Region 和 RSet 到底怎么配合”“ZGC 凭什么把停顿压到毫秒级”,就卡壳了。
这篇内容就是冲着“拆穿原理”来的。我会从 JVM 为什么非要引入垃圾回收讲起,到可达性分析的完整算法逻辑,再到 Serial、Parallel、CMS、G1、ZGC、Shenandoah 这几类主流回收器的内部执行机制逐层拆解。每个环节都会讲清“它解决了什么问题、核心机制是什么、代价是什么”,而不是只给你一张对比表背答案。
如果你是准备面试、做 JVM 调优、或者纯粹想弄懂垃圾回收底层逻辑的开发者,这篇文章可以帮你把零散的知识串成一条线。内容偏原理向,但我会用大白话和实际例子来拆,尽量不让它变成枯燥的源码解读。
1. 垃圾回收存在的根源:手动管理内存这条路为什么走不通
先别急着看算法,得先回答一个问题:JVM 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搞垃圾回收? C、C++ 选手可能会说,手动 malloc/free 不也挺好?确实,早期很多系统就是手动管理内存,但这件事的本质问题是:人工判断“这块内存什么时候能释放”这件事,出错率极高。
1.1 引用计数法为什么被主流 JVM 抛弃
最容易想到的自动内存管理方案是引用计数——给每个对象记一个数,被引用一次就加一,引用失效就减一,计数归零就回收。听起来很完美,但它有一个绕不过去的硬伤:循环引用。
举个例子,两个对象互相持有对方,A 指向 B,B 指向 A,但外部已经没有变量引用它们了。按引用计数逻辑,A 和 B 的计数都是 1,永远不可能降到 0,于是它们占用的内存就成了“死内存”,谁也无法回收。典型场景就是双向链表、父子节点互指这类结构。
除了循环引用,引用计数还有一个性能问题:每一次赋值操作都要同步修改计数器,而且多线程环境下还得保证计数器的原子性,这个开销在 Web 应用这种高并发场景里会被放大到不可接受。所以主流 JVM 并没有把引用计数作为核心方案,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可达性分析。
1.2 可达性分析的核心逻辑:从“根”出发找活对象
可达性分析的思路和引用计数完全相反。它不去算“这个对象被谁引用了”,而是问一个更朴素的问题:从一组明确“活着”的根节点出发,沿着引用链走,能不能走到这个对象?
我把这个逻辑打个比方。想象一个下过雨的停车场,地上有很多积水坑,每个坑代表一个对象。现在从停车场出入口(GC Roots)倒进去一批荧光染料,染料会顺着地面上的水流通道(引用链)流向各个坑。凡是流到的地方,这个坑就是“活的”;没流到的坑,就是“死”的。垃圾回收本质上就是把没流到染料的水坑抽干。
这里有一个关键点容易被忽略:可达性分析找的不是垃圾,而是活对象。 它先把所有活对象标记出来,剩下的统统当垃圾处理。所以要判断一个对象生死,不需要去验证“对象是否真的没用了”,只需要确认“它能不能被根节点访问到”。
1.3 存活性判断的微妙边界:finalize 带来的“死而复生”假象
很多人以为“不可达 = 立即回收”,其实中间还隔着一道坎。JVM 给每个对象留了一个“临终告白”的机会——finalize() 方法。如果对象覆写了 finalize,并且之前没被调用过,JVM 在第一次标记为不可达后,会把对象放进一个低优先级队列,等 Finalizer 线程去执行 finalize。在这个方法里,对象有可能重新把自己赋值给某个静态变量,从而重新变得可达,逃过一劫。
不过我的建议是:永远不要依赖 finalize 来做资源清理。 它是 JVM 兜底机制,执行时机不确定,线程优先级极低,甚至可能永远不执行。JDK 9 开始已经明确标记 deprecated,Java 18 里更是彻底移除了 finalize。理解它的存在是为了看懂 JVM 早期设计,但业务代码里千万别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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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可达性分析的深层机制:GC Roots、三色标记与内存屏障
可达性分析的“分析”两个字,背后是一套严谨的图遍历算法。JVM 在真正执行标记时,要考虑的事情比想象中多得多。
2.1 GC Roots 到底包含哪些节点
GC Roots 不是一张固定的清单,而是 JVM 在特定时刻从各个“活水源头”收集来的引用集合。主要包含这几类:
- 虚拟机栈(栈帧中的本地变量表)中引用的对象:正在执行的方法里,局部变量直接指向的对象。
- 方法区中的静态变量引用:静态字段指向的对象。
- 方法区中的常量引用:字符串常量池、类常量等引用的对象。
- 本地方法栈中 JNI 引用的对象:Java 调用 native 方法时,native 代码持有的 Java 对象引用。
- JVM 内部的引用:基本类型对应的 Class 对象、常驻的异常对象(如 NullPointerException 的类对象)、系统类加载器等。
- 所有被 synchronized 持有的对象(monitor 锁对象)。
- JNI Global References。
这里有个很重要的补充:GC Roots 本身不是固定不变的,而是动态收集的。 比如在分代回收里,新生代的 GC Roots 还会包含老年代中对新生代对象的引用。这一点在处理跨代引用时非常关键,后文讲卡表(Card Table)的时候会细说。
2.2 三色标记算法:把“可达性”变成可并发的状态机
可达性分析的朴素实现是深度优先遍历:从根节点开始,一路往下走,走过的对象算存活。但实际 JVM 在标记时,会把对象标记成三种颜
